閱讀,如果不只是為了打發時間,我們能為它付出多大能耐去鑽研。如果不能只是

享受其中的樂趣,我們還有什麼目的?如果作者只是將我們已明白的知識或訊息,

透過文字再次傳達出來,是否只是喚醒我們的記憶,卻沒能從中提升我們的思考能力

以增進對知識的理解力。閱讀,也許也能是一種挑戰、一場冒險、一趟奇幻之旅、

一次想像力的解放、一番沉痛的體驗……。

 

閱讀《最藍的眼睛》,卻是與作者分享一場最私密的文字饗宴。非裔美籍作家童妮.

摩里森──直到榮獲一九九三的諾貝爾文學獎,此部出版於一九七0的第一部小說才得以

受到重視。故事不長,但需要你靜下心來細細聆聽。文字優美,但基於譯者忠於原著的

精髓,我們只有慢慢品味才能深切體會。作者透過克洛蒂亞的回顧,偷偷告訴我們事情是

怎麼發生的……。

 

故事始於一九四一年秋天俄亥俄州的樂仁鎮。全鎮的金盞花不見蹤影,不是種籽埋在土裡太深

難以發芽;不是為琵可拉的祝禱詞說得不夠虔誠,是發生在琵可拉身上的人倫悲劇,正如土地

對某種花的不友善,不讓它們有活下去的權利。

琵可拉.哺愛,一個十一歲的黑人女孩,生長於父親酗酒、母親崇敬白人、哥哥屢次離家出走

的家庭。全家被鎮上所有人標上醜陋的記號。從小被忽略、受欺侮的琵可拉,從未活在有尊嚴

的日子裡,在走入毀滅前,唯一的渴望是擁有一雙藍眼睛,藍的足以得到救贖的機會;藍的足夠

引起別人的關愛;藍的有權擁抱幸福的未來……。

 

一部以探討種族、性別、階級等文化差異與社會落差為主題的小說。故事雖以小女孩的崩毀為

主軸,但作者並不以灑狗血的方式,用憐憫來蒙昧讀者探究事件背後緣由的動機,而是將時空

拉至琵可拉的父母的原生家庭──一個存在美國社會中,種族殖民主義下的受害者──雖不能

代表美國所有的黑人家庭,確是充分呈現多數黑人的自卑情結與卑微的人格發展。因此,

故事時而以克洛蒂亞童稚的單純所見敘事,時而由全能的作者代為傳達。行文獨特的敘述結構

與語言意象,是讀者陌生且需要克服的門檻障礙。然而,一旦走進故事的框架,我們將成為事件

發展的目擊者,即便作者別具一格的鋪排技巧,削弱了事件的驚駭程度,

卻不減悲劇所造成的憾動。

 

原文書名:《The Bluest Eye》。故事像一首黑人原創的藍調;最藍的眼睛何嘗不是一對最憂傷

的眼睛。琵可拉希望藍眼睛能改變自己的命運,這層隱含在欲望裡的自我唾棄,訴說著種族的自貶

與對社會的批判。故事也許是極端的特例,確是真正存在的事實,種族的差異絕非良善的度量,

最藍的眼睛未必能看見最美的世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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