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讀契訶夫,思路能從他的字裡行間慢慢轉彎。即便一百多年過去之後,契訶夫

筆下十九世紀的俄國社會,其存在的病態現象,從人類文明神速精進後的今日社會

看來,未必有多大改善,因此作家依舊像個醫者,繼續批判、挑戰新時代的社會

病症,然而,我相信契訶夫必定是現今眾作家引為典範的最佳代表。

 

在契訶夫誕生一百五十年之際,出版社從幾百則短篇中精選七篇經典愛情故事,重新

自原文翻譯,給了作品新生命,也給讀者新眼界。

以往讀契訶夫的短篇小說,總會被文中弱勢小市民受醜惡的社會制度壓迫下的寫實

生活所震撼。也許契訶夫對現實社會的批判是冷酷無情的,但他的文學態度確是絕對

冷靜的。當我們從故事結局見不到通往未來的具體道路;在我們看似消極悲觀的人生

態度,卻不能否認這何嘗不是作者用心良苦,只為激發讀者對黑暗現實產生極度不滿的

同時,對光明未來生出強烈的渴望,並且從小說中平凡人物的悲苦際遇找出同理心來。

這是一個偉大作家悲天憫人的情懷,他同時讓小說有了生命力。

 

然而,契訶夫的談情說愛,對我們也許是陌生的。從本書中所集結的七篇故事裡

<帶小狗的女士>與改寫前的原型故事<燈火>──已婚少婦對現實的不滿,從婚外情

中尋求心靈慰藉的過程,以為掙脫道德、禮教的束縛,就能踏上自由幸福的道路,

然而結局似乎很遙遠,遠到未來模糊不清……。

在<阿麗阿德娜>與<薇若琪卡>中,兩個急欲擺脫現實環境的女孩,前者膚淺庸俗地

追求物質滿足,不惜出賣靈魂,與後者薇拉不甘心於精神生活的貧瘠,大膽求愛受挫的

羞愧,兩者產生的極端對比下,能反映出當時女性的愛情觀與社會價值觀,受荒謬的

社會制度牽制,所產生荒謬的人生態度。

然而,<薇若琪卡>相較於契訶夫生前發表的最後一篇作品<未婚妻>,又是一番不同的

體察──從舊社會過度到新社會所形成的衝突,娜佳與母親甚至祖母在守舊的生活軌道上

的拉扯,乃至最後的分道揚鑣,其新舊力量的強弱完全不相稱,由此足以看出娜佳追求

新生活的果斷、堅強與過人的勇氣,以及充滿樂觀的人生態度。

反觀這三則故事中的男性角色,沉醉於世俗的幸福假象,卻渾然不知自己的精神正一步一步

走向死亡。

<小玩笑>與<某某小姐的故事>是兩篇相當耐人尋味的小故事,撲朔迷離的男女關係,

若隱若現的浪漫淒迷情調,充分展現契訶夫的短篇簡練,也最能讀出「結局正是故事的開始」

的經典……。

 

如果你問我,為何對契訶夫情有獨鍾?我的確不知該如何回答。喜歡他對人性的觀察

入微;喜歡他悲憫的情懷;喜歡他將小人物的生活寫得這麼真;喜歡他為每一則故事

留下的無限想像……。

 

 

感謝櫻桃園文化提供試讀機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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