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則關於茶道美學與生命的故事。

「茶道」也許我們並不熟悉,但我們都知道,日本茶道的緣起,可追溯到由

中國傳入的品茶──在日本大時代的獨特環境下,融合宗教、倫理、哲學、

美學所昇華的文化藝術。那麼,對於「美學」我們就能掌握一二嗎?我個人

以為,美學更是一門深不可測的大學問。很多時候我們錯以「漂亮」的表象

來為「美」下定義。然而,「美」也許是以充滿熱情的生命力來提升心靈安逸

的一種境界,它沒有形體,只是一股力量;它沒有極致,只會源遠流長……。

 

在日本史上,人稱「茶聖」的戰國時代茶道宗師千利休,曾擔任織田信長的茶頭,

信長遭臣下背叛死於本能寺後,豐臣秀吉統一日本,利休轉續侍奉秀吉,成為天

第一茶匠,後來在秀吉一聲令下切腹自盡,原因至今成謎。

 

直目賞得獎作家山本兼一,以此歷史真實事件為架構;千利休的一生為主軸,講述

一個「美的征服與擁有」的故事。小說雖以利休被賜死那一天為門檻,故事卻以利休

十九歲那年與一名高麗女子間的情義糾葛為引子;女子死後留下的綠釉香盒為引線,

採倒敘回溯的方式,以茶道編織起豐臣秀吉與千利休的緣起緣滅……。

 

利休擁有異於常人的鑑賞力,他獨特的清寂、恬適的意境營造,將茶道精神臻於極致

境界,因此得以受關白大人秀吉的賞識。且多次運用過人的敏銳觀察力與冷靜的判斷力,

鞏固秀吉的政治地位。然而,有別於利休追求返璞歸真的美,身為征服者的秀吉,一心想

握緊虛榮的貪欲與強權的優勢,縱然位極人臣,卻缺乏位高權重者的寬宏氣度。因此當他

屢次見識利休隨心所欲、信手拈來皆是美的超然,心中層積的妒火與不服輸的強勢尊嚴,

漸漸構築兩人堅不可摧的心牆,故而走向日後的毀滅一途。

 

作者山本兼一以史實記載為框架,藉由多重角度、面向,結合茶道與美學,勾勒出千利休

的人生。然而只有循著故事引線──高麗女子留下的綠釉香盒──深入探究他的執著與堅持,

才能洞悉利休心中深不見底的陰暗層面。十九歲那年的記憶,始終深埋在利休的內心底層

不曾褪去,並且漸漸形成一個又暗又深的大洞。未隨女子而去的利休,將徒留苟活的恥辱與

悔恨,化成一股只為她泡一杯好茶的動力,因而成就日後獨樹一格的恬靜、古雅的茶道極致。

然而,儘管這充滿強韌生命力、獨特優美的茶道世界,已臻最高境界,利休的內心始終是孤寂、

空虛的……。

 

一部通透生命玄奧的時代小說,作者根據史實的脈絡,重新塑造歷史人物的鮮明形象,讓故事

虛構在合理的假設中,並透過禪理的講述,將讀者悄悄帶出歷史框架,親自體悟生命的變化與

茶道的精神。書中藉由文字的細膩描繪,讓人錯覺早已置身幽靜的四疊半茶室──風吹響紙拉窗;

戶外老松枝沙沙作響;茶釜沸騰的水聲,可不正合奏著永恆的生命樂章。

這是茶道的極致境界,也是「動」的美所臻至心靈的「靜」。

 

 

 

感謝台灣商務提供試讀機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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